紫雲峰練功房內,一個少年盤腿坐在地上修煉,時而鬆一口氣,時而緊皺著眉頭。
從趕走陳鋼那晚算起,已經過去整整三天了。
楊天一直在閉關,全力煉化體內的那道先天混沌劍氣。
每次嚐試觸碰這道劍氣,身體都是一陣劇痛,皮膚、肌肉被撕開,筋骨斷裂,然後從血脈中迸發出一股熱流修複,跟著再次被先天混沌劍氣撕裂,如此不斷地重複,身體如同一柄利劍放在燒得通紅的熔爐裏麵不斷地錘煉。
這種痛苦,絕對不是人類所能承受的,仿佛靈魂都被撕裂,揉成碎片,碾壓成塵埃,然後再一點點拚湊起來。
這種痛苦,楊天在這三天內不間斷地品嚐。
每撕裂、修複一次,就相當於重生了一次,肌肉、筋脈和骨頭重新塑造,靈魂和記憶片段也重新組合。
我是誰?
這是什麽地方?
為什麽活著?
一個個稀奇古怪的念頭在楊天腦海裏泛起,緣起緣滅。
一念間,似乎回到了一年前,率領葬劍門精銳和巨劍門廝殺;
下一刻,回到了七年前,怯生生地拉著姑姑的手踏入葬劍門,拜門主為師,伸手抱起天真爛漫的小師妹趙如煙;
然後,進入了記憶更深處,裹著一塊毛巾躺在一個女人懷裏,女人哭著不停地呼喚自己的小名,被一個高大的身影拉到一艘烏篷船上,披上黑袍,戴上一頂寬大的鬥笠,烏篷船隨即飄**著扶搖直上九萬裏,消失在茫茫星空。
“媽媽,不要丟下我,媽媽……”
楊天突然醒來,淚流滿麵。
雖然記不得那女人的五官容貌,但他知道,那就是他母親。在自己幾個月大的時候,母親就離開了自己。
通體漆黑的黑袍,烏黑寬大的鬥笠,難道,母親是一個飄渺使者?
鎮獄界玉佩就是母親留給自己的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