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走了。
是被我害死的!
要不是我沒用!爺爺也不會中毒身亡!
爺爺一直是我的精神支柱,現在坍塌了!
我現在隻想報仇!
報仇!
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動力!
我從爺爺的口袋裏掏出老年機,打開通訊錄,第一個名字就是遲早。
電話接通了。
我想說爺爺走了。
可話在心裏,卻說不出口。
我強忍著,可眼淚和鼻涕,還是如泄洪般噴湧著……
“是複生吧?你,你爺,走了?”
遲早的話猶如一根銀針,捅破了水氣球。
我放聲痛哭……
“別哭了!給你爺準備後事要緊。”
“先在家停靈三天!不要搬動你爺,別窩到殃氣,千萬別跟你爺貼臉,容易犯呼。”
“你現在什麽都不要做,趕快來你爺工作的殯儀館,叔在這等你,記住,天亮前必須趕到!”
莫名的,我按照遲早叔說的,沒去驚擾爺爺,隻是磕了幾個響頭。
興許是爺爺托孤的關係,我對遲早叔多了幾分信任。
我換上一身黑服,將**的白布纏在腰間。
看著爺爺躺在我的棺材**。
我忽然有個大膽的猜想,似乎爺爺一早就知道會是這種結局。
爺爺是故意這樣安排的,是在替我赴死!
我急切地想見到遲早叔,我想知道爺爺的死,是不是跟差腿褲子有關!
我叫了一輛出租,司機聽我說完地址,臉色都青了。
也難怪,誰大半夜去火葬場啊!
我看了看天色,已是暗雲泛白。
想到遲早叔叮囑的話,我隻好忍痛加了三倍的價錢,司機這才勉強肯拉我。
說好讓司機在殯儀館外麵等我,可我剛下車,司機就掉頭開走了。
殯儀館四周都是烏漆墨黑的。
更糟心的是幾隻烏鴉在頭頂哇啦哇啦地鬼叫著。
涼風從林間穿過,颯颯的風聲聽起來就讓人毛骨悚然,我的後背都是涼颼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