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蕊猜對了,但這個念頭僅僅在她腦子裏一閃而過,因為太過荒唐。
許小閑此刻無比的認真,在稚蕊的眼裏,這樣的認真倒是經常出現在過年以前的少爺臉上,是在少爺看書的時候。
可現在……少爺說的這些話是真的麽?
稚蕊不知道,她就覺得好神奇的樣子。
許小閑的認真來源於這玩意兒是他的專業,他清楚這樣的秧苗該怎麽處理,可惜的是弄不出來氮肥。
但這不妨礙用點土辦法,至少能夠挽救一下,比如他此刻就在稚蕊和梓兒複雜的視線中開口說道:
“你記住,圈內取出糞尿,單獨弄出去堆一尺高,不要壓它,三天之後再往上堆積,每過三天堆積一次,直到六尺高度,然後用泥土把它給封起來,兩個月後二次施肥,就可以用它了。”
“你還得記住,用過了之後再添新的糞尿,再封起來,四個月這玩意兒才算腐熟。”
“這個叫疏鬆緊密交叉堆積法,施肥的時候量千萬不要多!”
李大爺目瞪口呆,這個法子很好理解,他聽明白了該怎麽去做,隻是不知道為啥要這樣去做,便覺得這個像書生一樣的新東家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糞是勁,水是命,七十二行農為首,百畝之田肥當先。這個法子你記住了麽?若是記不住,我得給你寫下來。”
李大爺咽了一口唾沫,才小意的說道:“東、東家,小人記住了。”
“那就行了,就這樣吧,等明年育秧的時候,本少爺再來教你怎麽弄。走了,好生侍候這些莊稼,本少爺不會虧待你的。”
許小閑當真走了,李大爺卻一直看著東家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見。
他這才醒過神來,農家肥要發酵這是最基本的常識,他知道,但是東家的這個法子卻很新鮮,他決定插完這片田的秧苗就去試試。
這個疏鬆緊密交叉堆積法能夠最大限度的保存農家肥裏麵的氮,而這些秧苗需要的就是這個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