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汽車絕塵而去,感覺心裏好像空了一塊一樣。
“山子,進來。”
我垂頭喪氣地跟爺爺走進一間屋子。之前那間大屋子被毀了,就把裏麵的牌位搬到了另外一間小一點的屋子了。
爺爺拄著拐杖給牌位上的先輩們上了香,厲聲地對我說:“跪下。”
我愣了一下,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爺爺看了我一眼,一拐杖杵在我的小腿上,我吃痛,一下子跪在了地上的蒲團上。
爺爺看著牌位歎了一口氣,“在這裏麵壁思過,沒有我的允許,不許起來。”
說完,爺爺就鎖上門出去了。
我雖然一頭的霧水,但是也後知後覺的明白,應該是跟小道士昏迷的事情有關。
那天回來之後,我把發生的事情,事無巨細地告訴了爺爺。爺爺說,我是中了幻術,被引進了雲溪潭。
雖然事出有因,也不全是我的錯,但是也算是我害了小道士。如果我能早點發現,也不至於陷入那樣的險境。爺爺叫我罰跪,並沒有錯。
爺爺在表姑家休養了幾天,腿腳還是有些不利索,但是我們勸不住,他非要回山上。
走之前,他給了表姑一個包裹。裏麵是他攢了一輩子的錢,都是給盤山嶺的村戶看風水點墓做白事一點點攢下來的。
他對表姑說,“趁我還活著,帶著山子走出去,到鎮上給他找個學校,不能讓山子跟我們一樣一輩子困在山裏。”
用爺爺的原話說,哪怕以後逃不開命運,我要當個守墓人,也要當一個有文化的守墓人。
於是,爺爺回山上的第二天,表姑就收拾了東西,帶著我離開了村子。我上學,表姑就在鎮上找點零工做。
開始是在超市收銀,後來超市的老板看表姑勤快,人又好,就升了表姑當經理。
每年逢年過節的時候,爺爺也從不讓我們回去,表姑偶爾會給爺爺買些東西送到村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