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春你別哭啊,發生什麽事了?”
大春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抬頭看了一下天空,轉身就往外麵走去。
我立刻開門追了出去,剛走出門我就看到院子裏有一地的水漬,特別是大春剛剛站著的位置。
我看向朝著門口走去的大春,隻能看到他往外走的背影,地上的水是從他身上流下來的,水裏麵還帶著泥漿,似乎還冒著寒意。
我想起來,從雲溪潭回來的人說,大春他們是下過雲溪潭的,下麵是泥沼,下去的人就上不了!
這時候,我已經意識到情況不對勁了。
但是,我看著大春的背影,我的腳就不由自主地跟著他往外麵走去。我想張口喊表姑,喉嚨裏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我整個人像是被什麽東西拉扯著一樣,不受控製般地跟在大春的身後,始終保持著三四米左右的距離。
雖然身體不聽我使喚,但是此時的腦子卻無比的清醒。
我看著大春的樣子,除了大春身上不斷往下滴的水,他走路的姿勢也很奇怪。
身上的四肢像是被看不見的線牽扯著一樣,每走一步都像個提線木偶一樣,非常的不協調。估計我現在的樣子跟他也差不了多少。
這時候我心裏已經清楚地知道,眼前的這個大春恐怕已經不是我認識的那個大春了。
走了好一會兒,借著天上明亮的月光,我看到了一座很熟悉的老房子。那是我們村出了名的“詭宅”,已經很多年沒有住過人了。
那房子位置很偏僻,在村尾,是我們村最靠近雲溪潭的房子。
普通的房子為了采光都是坐北朝南的,這間房子剛好相反,坐南朝北。
它背對著村子,麵朝著雲溪潭的方向,采光效果極差,哪怕遠遠地看著都覺得陰森森的。
房子外麵圍了院牆,但是因為年久失修,又是土石壘的,已經坍塌得差不多了,隻剩下殘垣斷壁,上麵爬滿了綠色的爬山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