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是絕望的,從未這般絕望過。
且不說那成群的孤魂野鬼,若真隻是這些雜魚我還真不至於絕望,可問題是這裏麵混進了不少明顯是被人豢養的小鬼,光母子煞我便看到了兩對兒,它們的級別可絕對不比剛才的血嬰差。
“這尼瑪……是把海市的所有小鬼都喊了過來麽?”其中甚至還混雜了幾隻精怪,它們就這麽虎視眈眈的盯著我,就像是望著一隻落入狼群中的小綿羊。
很明顯在這些惡鬼的後麵,隱藏著幕後使者的痕跡,他們今天是鐵了心的不會讓我回去。
“奇了怪了。”死到臨頭,我偏偏還比較冷靜,腦子裏還想著其他的事情,“如果這件事情真是唐家所謂,唐家是底蘊深厚的風水師,可目前這些手段看來都不是風水師的手段,養小鬼甚至精怪之類的,為什麽看不到風水師的痕跡?”
當然眼前這些小鬼並不會給我這些答案,眼看著成群的野鬼逐步向我逼近,坐以待斃當然不是我方遠的性格,這個時候也不管什麽種類的符籙,被我一把攥在手中,另一隻手死死托住麵皮燈籠,最起碼我倒下之前,不會讓這個燈籠滅燈。
極度緊張的氣氛令周遭的溫度急速下降,不消片刻,我的臉上已經鋪滿了一層白色的冰晶,我開始感覺到行動變得遲緩起來。
“桀桀……”陰森而恐怖的笑聲從四麵八方將我包圍,就在我準備一股腦將手中的符籙盡數打出,準備拚個同歸於盡的瞬間。
一個熟悉的身影突然從黑暗中無聲無息地走了出來,像是從虛空中出現一般,直接站在了我的身前。
“袁傑!?”
我驚愕的盯著身前的背影,雖然看不到樣貌,但袁傑的體形我可太熟悉了,還有他那身獨特的氣質,錯不了。
“臥槽!你怎麽來了?”
大腦瞬間短路的我,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處理眼前的狀況,這種情況下,袁傑毫無疑問就是來送死的,哪怕他隻是一個小小的仵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