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認得這座房子的主人,村子裏性格最孤僻的瞎子,大家都叫他李瞎子,至於真名叫什麽,我還真不知道,因為打我記事兒起所有人都喊他李瞎子。
李瞎子也是村子裏的一號神秘人物,因為他很少與別人打交道,居住的地方幾乎也是在村子之外的地方,他也沒有什麽朋友之類的,所以幾乎沒有人知道李瞎子的生平。
隻身一人,上無父母下無子女,自然也沒有配偶,至於李瞎子的年齡,我倒是聽人提起過,少說也在八十歲往上。
“怎麽不會?”
葉餘霜的聲音從前麵傳來,“你不知道的事兒可多著呢,快點兒走吧。”
隔著老遠,我看到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中山裝的陳瞎子坐在門墩上,已經是耄耋之年的他須發皆白,如鳥巢般雜亂的堆疊在頭上,足有數十公分的長須看起來也不怎麽幹淨,雜亂的扭成一團,整個人看起來黑瘦黑瘦的。
那雙早已經失去了神采的眸子無神地望向遠處,但仍然能夠從眸子深處看到一絲悲涼和滄桑。
“李叔叔!”
隔著老遠葉餘霜便乖巧地喊了起來,“李叔叔是我,之前見過您的餘霜,葉傾的孫女。”
李瞎子臉上的表情並沒有因為葉餘霜的出現而產生任何變化,他隻是淡漠的點了點頭,眸子循著聲音的來源看去。
“這次找您的確是有個小忙需要您幫。”
葉餘霜半蹲在李瞎子身旁,“是我一個朋友,您估計也認識,你們村的方遠,他有些事情需要請教你。”
“李叔叔好。”
我站在李瞎子身前一側,禮貌的打著招呼。
直至現在我都難忍內心的震驚,無論如何我想不到這個在村子裏生活了幾十年而默默無聞的老人,居然是一位隱退江湖的賒刀人。
“段重陽的徒弟?”
李瞎子抬起頭,就好像能夠看到我似的向我這邊看了過來,他的聲音很是沙啞,聽起來就像是灌了滿喉嚨的沙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