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殘陽如血。
在大片大片迷霧的籠罩下,仿佛一切生機都被隔絕。
周元章作為功武城副守備,身上的鎧甲早已被侵蝕的千瘡百孔。
左臂無力的耷拉下來。
上麵恐怖的傷痕,印證了不久前那場慘烈的戰鬥。
站在城頭,望著即將被迷霧籠罩的天空,他無力的長歎了口氣。
城主率軍殺入迷霧,至今沒有音訊傳回,想來已是凶多吉少。
他原本還想掩護城裏的幾萬百姓撤離,可如今看來……
最可怕的不是敵人強大到無法戰勝。
而是根本連樣子都沒看見,就憑空丟掉了性命。
麵前這看似風平浪靜的白色霧靄,實則處處殺機,令人防無可防!
“啟稟守備,迷霧推進的速度又加快了。”
“我們,我們沒有能出城打探消息的兄弟了……”
一個同樣斷臂的傳令卒跌跌撞撞的跑上城牆。
神情無助的說道。
斥候,早在一天前就全軍覆沒。
他們這些守城卒,在迷霧靠近城牆五裏時全員出戰。
半個時辰。
兩千人馬,傷亡殆盡。
即便是有將近百人僥幸活命,但要麽手足盡斷,要麽耳目皆損。
仗打到這一步,絕望的情緒籠罩在每個人的心上……
“那就……不用再探了。”
“城裏,準備的如何?”
用長槍支撐著身體,艱難的回過頭。
周元章披頭散發的問道。
“全城還活著的老弱婦孺,全部安排進入了城主府,地窖糧食跟水也儲備了足夠多的量。”
“剩下的青壯,凡高於車輪者皆在城牆上了。”
傳令卒沉聲回應。
事實上他們心裏都清楚,迷霧所過之處,便永墮沉淪,從無活口。
但人族薪火相承。
在青壯未死絕之前,豈有老弱婦孺上陣的道理?
況且他們幾天前就已向京城求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