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宋慈和歐陽鶴差點兒將太學太醫局翻個底朝天。
博士寢室、教舍、解剖室、雜物間甚至局生們的齋舍都已經找遍了,最後連老鼠洞也沒有放過,結果還是沒有看到真德秀的身影。
不僅如此,劉和平、張晏等多位太醫局局生也不知所蹤。
他們垂頭喪氣地回到恩師的居所,望著空****的房間,一種不祥的預感隱隱襲來,宋慈甚至懷疑“惡吏”宋濂已經朝恩師下了毒手。
“出事了,先生肯定出事了!”
宋慈坐立不安,在屋裏焦躁地來回踱著步子。
歐陽鶴也有些擔心,試探著問道:“應該不會吧?就算惡吏宋濂盯上了表哥,也不會這麽快有所動作吧?”
“先生能去哪裏呢?”
宋慈琢磨著,繼續分析道:“即便先生有事深夜外出,那劉和平、張晏他們幾個呢?怎麽可能這麽多人同時無緣無故不知所蹤?!”
“你的意思是,他們和表哥一起出去辦事?”
“還能有其他解釋嗎?”
歐陽鶴寬慰道:“宋慈,你也不要太著急,再等等看,也許表哥他們一會兒就回來了。”
“一陣陣心慌氣短,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雖然有些焦急,卻又什麽都做不了。
宋慈惶惶然舉目四望,無意中發現躲在書架後的一株“蒿秧”,頓時眼前一亮。
“哎,歐陽妹妹,你了解蒿秧這種東西嗎?”
“你說什麽?”
歐陽鶴一時沒有回過神來,下意識地反問了一句,隨後才解釋道:“表哥說,他豢養的這些蒿秧來自外太空的遙遠天體,活體根須可替代銀針用於針灸治療,曬幹之後亦可入藥,舒筋活血,補腎益智。你為何突然問起這些?”
宋慈說:“你知道嗎?蒿秧還能替先生遠程傳話。”
“傳話?我不懂你的意思。”
“就像飛鴿傳書一樣。不同之處在於,信鴿傳遞的是手寫信件,蒿秧傳遞的是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