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宋慈徹底失眠了,翻來覆去睡不著。
與之同床共枕的高靜誤以為他感慨於自己“死而複生”的神奇經曆,以致心情過於激動,才遲遲無法入眠。
她溫柔體貼地將宋慈抱在懷裏,像哄孩子睡覺一樣,輕聲哼唱著搖籃曲。
“月兒明,風兒靜,樹葉兒遮窗欞。蛐蛐兒叫錚錚,好比那琴弦聲。琴聲兒輕,調兒動聽,搖籃輕擺動。娘的寶寶,閉上眼睛。睡了那個,睡在夢中……”
此時的高靜渾身上下閃耀著母性的光輝。
而宋慈也在這耳熟能詳的悠揚旋律中找到了些許安慰,讓那顆孤獨的靈魂暫時安定下來。
“謝謝你,高靜。”
“謝我什麽?陪你睡覺?”
“謝謝你瞧得起我。”
高靜鬆了一口氣,“我還以為你動搖了呢!不要忘記我們之間的約定,你要做我的保護傘,幫我度過難關。”
“你是說敦袈?”
“這個人可不容易對付。”
宋慈不屑地笑了,揶揄道:“敦袈?寧安路派出所特案捕獵組的組長?終極捕獵者們的頭兒?其實不過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罷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麵對的勢力有多麽強大,碾碎他甚至都用不著一根手指。”
高靜半信半疑地說:“你口氣也太大了吧?”
“實話實說而已。”
“可是你父親已經退休了,以後恐怕再也沒人罩著你,隻能靠你自己的本事了。不過,我相信你的本事,否則也不會來找你。”
“謝謝。”
“哎,聽說劉安平副局長即將接任水城警察局局長之職。”
“是的,明天劉副局長就變成了劉局長。”
“你跟他的關係怎麽樣?晚上不是還在一起吃飯嗎?”
“關係?怎麽說呢?我和這位水城警察局的新任局長的關係就像一根繩上的螞蚱,一條船上的蟊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