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慈、儷娘和歐陽鶴聽完大理寺評事譚登的複述,都覺得不可思議。
之前他們已經勘察過楊元貴的墳塋。
墳頭覆蓋一層厚厚的黃泥,經風吹、日曬、雨淋,雖然並未板結成鐵板一塊,但是土質極為細密瓷實,連鐵鍬都無法撬動。
楊元貴怎麽會輕易飛進墳包裏?
難道真的大白天撞鬼?
之前楊府小妾餘氏和丫鬟茶香都聲稱見過楊元貴,如果說她們言辭不實,均有故意誇大的成分外,那麽包括譚登在內的多名大理寺捕吏公差的說法又該如何解釋呢?
他們信誓旦旦,都說親眼見到了楊元貴,簡直匪夷所思。
“儷娘,歐陽妹妹,此事你們兩個怎麽看?”
“不好說。”
“我也無從判斷啊!”
前往大理寺寒獄途中,儷娘顯得心事重重,她不時左顧右盼,似乎擔心被誰發現。
“所以,我們才來找深諳宇宙玄妙的太學博士真德秀請教嘛!可他現在自身難保啊!也不知道會不會直言相告?”
宋慈心情複雜地說:“儷娘,你父親宋濂是公認的惡吏,辦案六親不認,想救出恩師恐怕還得你出麵啊!”
“我早說過了,我救不了真德秀。”
歐陽鶴著急地問道:“為何?”
儷娘無奈地說:“因為我也無能為力啊!證據確鑿!鐵證如山!真德秀一行確實從城西荒草灘起獲了韓侂胄無頭遺骨。如今人證物證俱在,縱有天大的本事,也無法為他翻案啊!”
歐陽鶴說:“不,應該會有辦法的。”
見宋慈、歐陽鶴兩人都如此固執,儷娘也不跟他們爭執。
三人並肩穿過狹窄的甬道,來到被稱為“寒獄”的大理寺監牢。
身陷囹圄的太學博士真德秀心情很差,甚至出現了抑鬱症前兆的跡象。
宋慈急中生智,謊稱已經找到了替他脫罪的辦法,一再好言安慰,但是這位公認的奇人異士依然精神萎靡,雙眼無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