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黨案”再審。
大理寺卿魏忠良作為主審官端坐在大理寺公堂之上,副審則是京畿提刑官宋濂。
身陷囹圄的真德秀知道自己必死無疑,反而變得坦然了。
公堂上,他對夜赴城西荒草灘,指揮太學太醫局的局生張晏、劉和平等人收斂水城前丞相韓侂胄無頭遺骨一事供認不諱。
堂審還是之前的流程。
但是由於真德秀態度的轉變,一心求死,極度配合,相比上次自然簡便了許多。
整個供述過程中,書吏龍飛鳳舞記錄,最後交由真德秀審閱。
確定無誤後,這位太學博士正要簽字畫押,突然宋慈闖了進來。
“先生且慢認罪,宋某有話要說。”
宋慈態度倨傲地朝魏忠良、宋濂鞠躬行禮。
“二位大人,先自我介紹一下,本人宋慈,是本案嫌犯太學博士真德秀的訟師。”
“訟師?”
魏忠良不明所以,轉向宋濂眼神征求意見。
宋濂訓斥道:“兒啊!你不要胡鬧。嫌犯既已認罪伏法,你又何必節外生枝呢?”
“哎,這位大人,你說誰是你的兒子?不要認錯了人,好不好?”
見宋慈翻臉不認賬,宋濂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宋慈,你到底想幹什麽?”
“都說宋某是刑獄天才,其實我自感一無是處。但是,既然站在了這公堂之上,必然要遵循大城刑律,替冤者鳴冤,為冤者翻案。有道是,人命大於天!二位大人在水城官階極高,可謂權勢滔天,大理寺暗設刑獄機構左寺案,濫用私刑,誅殺異己;而掌握生殺予奪大權的京畿提點刑獄司卻疏於複核,敷衍結案,無異於草菅人命!”
宋慈環視在場眾人,目光落到了真德秀身上。
“試問,先生何罪之有?居然被判極刑?!”
宋濂怒斥道:“混賬!真德秀深夜趕赴城西荒草灘,收斂韓侂胄無頭遺骨,人證物證俱在,誰敢說他不是韓黨領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