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輪紅日在戈壁荒漠中冉冉升起。
萬丈霞光映亮邊塞要鎮戰旗口,染紅了大半邊天空。
宋慈有傷在身,行動不便。
在歐陽鶴的攙扶下,走進硝煙未散的官驛,打問情形。
所到之處,可謂觸目驚心。
隻見官驛主樓被燒毀,僅剩斷壁殘垣,主官、司管、雜役以及家眷等各色人等被屠殺殆盡,包括當值驛官。
血淋淋的屍體堆積如山,宛如人間地獄。
宋慈、歐陽鶴闖過充斥著血腥氣味的官驛院落,看到藩軍老弱病殘數十人正在開飯。
他們滿身血跡,啃著饢餅、羊肉,嘻嘻哈哈地說笑著。
宋慈見狀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不顧傷痛加快了腳步,逢人便問,“副使在哪裏?藩軍統帥部副使在哪裏?”
在一名藩軍老兵的熱情指引下,宋慈、歐陽鶴急匆匆來到官驛後宅。
終於見到了儷娘。
她正在當值驛官的房間裏仔細翻找著什麽,神色凝重而焦急,而旁邊還有一個女人和兩個孩子躺在血泊中。
宋慈著急地喊道:“哎,儷娘,你什麽情況啊?”
“怎麽啦?”
“你們不僅連女人和孩子都殺,而且連馬匹、犬隻都不放過?還有沒有人性?”
儷娘滿不在乎地說:“宋慈,收起你這套假仁慈吧!你沒有經曆過戰爭,根本不懂戰爭的殘酷!”
歐陽鶴質問道:“難道這是你們藩軍一貫的做法?”
“正是!”
“簡直太殘暴了!”
儷娘冷哼了一聲,解釋道:“殘暴?那是因為你們沒見過什麽叫做真正的殘暴!戰爭不是請客吃飯。你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生命的漠視。難道你們沒有聽說過嗎?剛剛還笑盈盈的敵國女人扭頭就可能一口咬掉了你的耳朵;稚氣未脫的敵國孩子也會趁你睡夢時將剔骨刀紮進你的眼睛!看到了沒有?這就是戰爭!這就是不允許你有一絲僥幸的殘酷現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