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千流感覺周圍的氣氛有些尷尬,於是扯出一個笑容。
“這和親不是長久之計,緩得了一時,卻緩不了一世。”
“先前若被吐蕃使者的恐嚇嚇到,那公主就要去吐蕃和親。”
“對滿朝文武來說,他們便度過了這劫。”
言畢,宋千流拿起酒爵一飲而盡。
隨後他吐出一口濁氣,搖搖頭說道:“人是有惰性的。”
“若是和親賠款能解決,他們絕不會去想如何破局。”
“這一次吐蕃發兵西境,可以將公主送出去和親”
“可是下一次後突厥或契丹入寇呢?”
“他們是要把哪位公主再送出去?”
“還是要把陛下賣掉?”
平陽公主聞言連忙抬頭說道:“宋大人慎言!”
說話間,兩人的目光對撞在一起。
平陽公主這一次沒有避開宋千流的目光,而是迎著目光說道:“宋大人放心,你這些話,我會轉告給陛下。”
“其實陛下也並非不知宋大人忠言逆耳,但不是每個人都有太宗皇帝的氣量。”
“之前宋大人的進諫,陛下也都或多或少聽進去了。”
“平陽也請宋大人日後進諫要給陛下些麵子。”
平陽公主說著聲音卻漸漸變小,最後隻剩幾個蚊蠅般的聲音。
“若是有什麽必須要進諫的,可以讓人送到平陽這裏,讓平陽轉達。”
“平陽府上的大門永遠為大人敞開...”
宋千流聞言愣了一下,隨後察覺到周圍的氣氛從尷尬變成了曖昧。
於是他當即輕笑一聲說道:“公主,今日宴請宋某,宋某不勝感激。”
“不知公主宴席準備了何等佳肴。”
“先上菜吧!”
平陽公主見宋千流再度躲避自己表露的心意,便也沒有再繼續。
而是拍拍手示意侍女們上菜。
隨即侍女們手托銀盤,飄然地從殿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