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敬宗不論如何思考,都發現隻要從宋千流這句“兵強馬壯者為天子”出發去辯駁。
都沒有找到在近一二百年找到合適的反駁例子。
隻能往五帝的禪讓製上說。
“宋千流,舜帝有德行,而堯帝禪位舜帝,夏禹治水有功,而舜帝禪位夏禹。”
“陛下平定八王之亂,還天下百姓太平,自是有功於民,故而繼承大統!”
宋千流聞言當即大笑起來。
禪讓製!
若是禪讓製真有那麽好,為什麽夏禹禪位於伯益卻又被夏啟奪走了帝位?
若是禪讓製真有那麽好,為什麽之後的夏商周乃至如今的大周,都是以家天下為主。
於是宋千流看著許敬宗說道:“許閣老,《國策》(戰國策)有雲,啟與支黨攻益,而奪之天下,是禹名傳天下於益,其實令啟自取之。”
“劉氏為曹氏所迫,故而禪位文帝(曹丕)。”
“曹氏又為司馬氏所迫,故而禪位武帝(司馬炎)。”
“南朝舊事自不必多提,取君父帝位者皆是兵強馬壯之臣。”
“許閣老你如何解釋?”
女帝和許敬宗聞言臉色早已經暗淡下來。
許敬宗此刻也找不出反駁宋千流的話語。
女帝更是臉色如墨,雙手緊緊握住龍椅的扶手。
宋千流輕笑一聲看著女帝,再度開口說道:“陛下,我今日的進言不知陛下聽進去多少?”
女帝鳳眼盯著輕笑的宋千流。
兩條修長的娥眉此刻已經擰成一團。
她不知道宋千流方才大逆不道的話,到底是為了進諫,還是和自己撕破臉皮。
不過她現在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不能讓宋千流到地方上去。
萬一這逆臣勾結李唐藩王和地方官員,喊出什麽“兵強馬壯者為天子”之類的口號。
那自己的大周可就危險了!
想到此處,女帝深吸一口氣看向宋千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