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程處弼等人叩首辯解。
女帝深吸一口氣轉身坐回了龍椅。
宋千流見女帝沒有順勢而為,定下兵募暫代府兵的事情。
於是目光看向一旁的狄仁傑。
他們兩人聯手一唱一和壓製了整個武勳集團。
如今兩人對視一眼,眼中都是崇敬之色。
隻是兩人也都不太明白,為什麽女帝沒有當機立斷。
坐回龍椅的女帝竟然閉上了眼睛。
似乎是在認真思索著什麽事情。
女帝如今心中正思索著方才宋千流的話。
宋千流說的東晉的結局,讓她心中又掀起了別樣的漣漪。
讓兵募暫代府兵,拿著兵募會不會尾大不掉。
而宋千流暗示給她的亂黨叛軍之中,未來會不會出現兵募的身影?
若是說武勳集團尚且和國朝的命運有所牽連。
那麽兵募們從軍完全是吃糧領餉。
假釋有人開出更好的糧餉,那麽兵募不會不為了更好的糧餉反叛國朝。
這是女帝如今心中最為不安的事情。
如今她手下的兵馬,除去自家的五萬族軍,便是征發的三萬長征健兒。
這些都是她用內庫養的兵馬。
若是擴大兵募規模,那麽新增的兵募或長征健兒是由戶部出錢養兵?
還是她動用內庫的錢財養兵?
想到此處,女帝的神色顯得更加陰晴不定。
“懷英,你說說你的具體計劃吧?”
狄仁傑聞言當即上前一步。
“陛下,臣以為可擴大兵募數量,朝廷征募一部分健兒,地方官府再征募健兒。”
“朝廷征募的健兒可以十年為約,地方官府征募的健兒當以兩年為約。”
狄仁傑這也是從實際出發。
朝廷征募的健兒實際上就是女帝征募的健兒。
女帝征募的健兒由女帝控製,忠誠度自然不必多言,故而可以長久。
而地方征募的健兒以兩年為約,便是為了防止健兒們長久在某一個人手下做事,漸漸忘記了朝廷隻知道給他們糧餉的大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