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天開始,田靜秋變得愈發的沉默,頭發也留得特別的長,總是披頭散發遮住半張臉,掩飾自己的醜陋,也變得越來越孤獨。
原來公司有一個比她年長幾歲的小夥子,以前對田靜秋特別有好感,總是對她噓寒問暖,無事獻殷情。田靜秋毀容以後,這個小夥子便再也不敢接近她了。
公司的女同事也開始對田靜秋避而遠之,因為她們發現,晚上和田靜秋在一起睡覺的時候,半夜有時候出來小解,總能看到田靜秋那一頭濃密的頭發,就那樣揮灑在白色的床鋪上,像是一隻匍匐在那裏的惡鬼。
那些女工人開始向老板反映此事,老板為了做一回好人,就收拾出了臨近工廠車間的一個小茅草棚,讓田靜秋居住,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隻是那間茅草屋以前是專門放一些汽油的,雖然後來害怕引發火災,便把汽油轉移到了別的地方,但是裏麵還是充斥著濃烈的汽油味道。
田靜秋沒有說什麽便搬了進去,為了賺錢,她沒有別的選擇。隻是從此她的身上多了就那種汽油的味道。是那種大多數人聞了就會頭暈嘔吐的味道。
從此這個世界的喧嘩,人們的嬉笑怒罵,像是一麵無形的鏡子將田靜秋冷漠地隔絕在外,或許是小小年紀就背負上了贍養父母的這座大山,中途又突遭變故,飛來的橫禍又讓她徹底淪為天涯邊緣人,在苟延殘喘的落寞餘生,在這無人可以傾訴的冷漠人間,讓她萌生了寫作的欲望。
寫盡這荒誕不經的人間的悲歡離合,世態炎涼。
後來工人們慢慢發現,田靜秋那間茅草屋的蠟燭總是很晚才熄滅,有好事者前去查看,才發現那間簡陋的茅草屋裏,田靜秋披頭散發地坐在木桌前的蠟燭旁,用一支筆在一張張紛亂的白紙上,埋頭寫來寫去。
有人把這件事告訴了老板,老板卻隻是說了一句:“這田靜秋是個精神病,別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