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鳴拿出一張五百元的銀票,塞給安恭根,笑道:“大過年的,請兄弟們好好吃一頓,喜歡什麽就買什麽,算我的一點心意吧。”
安恭根不肯收,路鳴還是再三塞給他,滬上韓僑抗日義勇隊活動經費很有限,主要靠中朝有識之士捐贈,日子過得很清苦。
“多謝路先生,我就不客氣了。”安恭根被路鳴的真誠打動了,眼圈紅紅的。
路鳴開車走了不遠,停車在中途給張子揚打電話,讓他幫著查一下那個侍者說的情況是否屬實。
張子揚不明白他要幹什麽,一邊不滿地嘟囔著,一邊打電話給那個家庭地址所在的分局。
雖然是大年初一,各分局都安排了人員值班,張子揚請值班警察辛苦跑一趟,調查一下這家的情況。
路鳴開車往留園去,快到盛府時又給張子揚打電話,張子揚已經問清楚了,那個侍者家庭情況基本屬實,甚至比他說的更為淒慘。
侍者的父親已經去世,一家人靠他在外麵打工養活重病的母親和兩個年幼的妹妹。除夕夜他沒能按時回家,一家人都急瘋了。
大過年的家裏連一頓年夜飯都沒吃上,街坊鄰居給她們娘仨湊了一些糧食和蔬菜,這才湊合著吃了一頓飽飯。
路鳴心裏淒然,如果不是為了保密,他真想馬上放那個侍者回家,再給他一筆補償費,不過現在不行,如果放了這個侍者,他們的行動就會曝光。
關鍵是營救袁紫苑的方案有可能因此泡湯。
路鳴找到附近一家熟悉的錢莊,給了夥計一塊大洋的跑腿費,讓他按照那個地址立即送去一百塊大洋。
他再三囑咐夥計,告訴侍者的母親和妹妹,侍者被人雇傭去了外地,這筆錢是定金,過些日子人就會回來,而且會帶回來一筆錢。
夥計用心記好,然後蹬著一輛破舊的自行車趕往侍者家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