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反目,手足相殘,是盛有德最痛恨的事,他們那一代人已經釀成了苦果,他不希望下一代再出現這種情況。
如果親情、友情都化為烏有,那麽拚命賺來的錢又有什麽用處?還有什麽意義?
他知道自己的侄兒一身臭毛病,曾經一再囑咐路鳴,無論什麽時候都不能跟盛棣反目,否則他會死不瞑目。
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而且還是在他最親的兩個人之間,一個是自己唯一的女兒,一個是自己視同親生兒子的侄子。
現在路鳴也加入其中,這個孩子是晚輩當中他最喜歡、最信任的,他身上的果敢和勇氣,和自己當初闖上海灘時太相像了。
他甚至認為,在他身後,隻有得到路鳴的幫助,自己的女兒和侄兒才能守得住盛家的產業,保持盛家的門庭不至於衰敗。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他該怎麽辦啊?
想到這裏,盛有德痛苦地閉上眼睛,有那麽一瞬間,他恨不得自己馬上死去,不再麵對這種讓人心碎的場麵。
盛有德陷入痛苦之中,身心備受煎熬。路鳴可沒這工夫,他拿出預先準備好的繩子把盛棣的雙手捆得結結實實。
盛棣從小就沒吃過苦頭,現在被繩子深深勒進肉裏,不住地發著痛苦的喊叫:“兄弟,你不用綁我,我不會反抗的,兄弟,疼、疼,你輕點好不好,兄弟,不要這樣,我都聽你的。求你了,我受不了了。”
外麵正堅守著書房門口的四個保鏢,聽見盛棣發出的求饒聲,禁不住詫異地互相看看,這屋裏到底在上演什麽戲目,聽上去怪怪的,盛大公子這是怎麽了?
剛剛路鳴進來的時候,兩人還好好的,現在說翻臉就翻臉,好像老爺還站在路鳴一邊,這都是怎麽回事?
難道富人的節奏,果真是窮人不懂?
不過形勢容不得他們多想,外麵又射進來子彈,他們都趴在地上,然後雙手持槍,對著外麵還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