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黃包車一路到了公共租界的郵政大樓,路上沒有出現任何異常情況。
看到了高大的郵政大樓,老郭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真心希望慕儀以後永遠不要做地下交通員,像他這樣,他希望慕儀永遠隻是做一個優質的情報來源,不用像他這樣每天都生活在生和死隻隔一線的鋼絲繩上。
盡管他差不多三兩天就要執行一次這樣的任務,帶著情報或者總部的命令在街上行走,在精神上是走向光明,而在肉體上可能是走向毀滅。
每一次他的心髒都在不斷地緊縮,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少年,但是肯定不會長壽,他估計到不了五十歲,他的心髒就會因為過度耗損而報銷了。
哪怕鐵打的心髒也受不了這樣三天兩頭的折騰啊。
“不過,也許國民黨不會讓我活過四十歲吧,真有後麵十年,那就是賺來的嘍。”老郭在心裏自我嘲笑道。
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他不會是例外,所以他知道自己的命運早就定下來了,說不定哪天就會被敵人抓住,如果來不及服毒自殺,就會經受敵人殘酷的折磨,最後被無情地槍斃。
這就像戰場上的戰士一樣,誰也不知道是在哪次戰鬥中,哪顆子彈會要了自己的命,但是總會有那麽一顆,命中注定的那一顆。
戰士們總喜歡說:殺我的子彈還沒有造出來呢。
這不過是樂觀主義的表現罷了。
隻要你是一個戰士,總有一顆子彈是為你製造的,關鍵看你接受它的心態,如果是為了理想,這顆子彈就會讓你的生命變得崇高。
老郭走進郵政大樓,外麵那個車夫是不能進來的,所以他不會知道老郭用的是哪個信箱。
外麵這個同誌是老郭的保鏢,他並不知道任何絕密的信息,他的任務隻有一個,拉著老郭執行情報投遞和收取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