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真的,我是老土,還是剛回國的時候進去過一次,不知道百樂門舞廳的樂隊鳥槍換炮了。”
路鳴心裏想著冰冷的寧馨兒拉著一個男舞者跳探戈的樣子,還別說,那畫麵那舞風也是絕了。
探戈據說是情人之間的秘密舞蹈,男士原來跳舞時都佩帶短刀,以防情敵出現,舞蹈者神態嚴肅,表現出東張西望,提防被人發現的表情。
其他種舞蹈跳舞時都要麵帶微笑,唯有跳探戈時不得微笑,表情要嚴肅。
所以跳探戈的人全身上下的神經都是緊繃的,必須表現出兩個舞者以生命的代價在冒險。
刀尖上的舞蹈。
這樣的舞不太適合中國人,被老夫子中庸精神灌輸了幾千年的中國人,身上不具備拉丁美洲的原始野性。
當然這不是說中國人就跳不好探戈,相反,路鳴看過好幾個中國舞者探戈跳得非常妙趣橫生,隻是少了幾分野性多了幾分流暢。
他在美國看過一對來自墨西哥的情侶跳探戈,真是驚呆了,這對情侶身上的每一根線條都在抖動,每一粒細胞都在散發狂野之氣。
“喂,醒醒,想什麽呢?”袁明珠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
“在想你那位寧姐姐跳舞時的風範,絕對無人匹敵。”路鳴笑道。
“別瞎想了,想也沒用,馨兒姐姐不會喜歡你這一款。”
“呃……”
路鳴差點被她噎死,他怎麽可能是在想這個?
袁明珠看著他窘迫的樣子高興極了。
“跟你說正經的,大哥給我弄了一輛新出廠的龐蒂亞克,他要送給我,我不接受,給了他兩千大洋,大哥說一千五就足夠了。你說行不行嘛。”說到最後,袁明珠的聲音開始發膩了。
“行行行。”
路鳴找個沒人的角落給了袁明珠兩千大洋,剩下的五百大洋讓她留著自己買些衣物。
“這就算我在偵探所預支了一年的薪水吧。”袁明珠很大方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