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牛在繞過一塊月岩的時候扭了一下身,它那柔軟的可變車身顯示出了與眾不同的高超技巧,輕微的變形間扭出一個弧形。
我看清了它側身的車標。
那是一麵太陽旗!
海軍旗!
一麵曾經與血腥的侵略戰爭脫不開關係的旗幟,早該扔進曆史的廢紙簍裏任其腐爛,卻在如今被翻了出來,還堂而皇之地行駛在月海的地表上。
恥辱!
我看到了它的名字——阿武隈。
我渾身被熱血包裹,不能自已的情緒讓我想大喊!
這些家夥!不可饒恕!
如果說一開始隻是為了維護國際慣例的公平,現在則是為了正義。
為了全世界所有反對侵略、反對屠殺、愛好和平的人士!
我要把它拍下來,讓全世界看看你們的嘴臉!
我把熒光棒丟在一邊,蹦跳著從那座小山頭跳下來,嘴裏大喊著:“包抄它!”
高放打開了月球車的大燈,盡管這台慢如牛的老爺車性能不咋的,卻是我們在月球唯一的交通工具,能不能捕到這個怪家夥還全靠這台老爺車呢。
蠻牛果然中計,卷著滾滾的月球粉塵向障礙衝來。
月球引力小,粉塵又過於細屑,一路卷起的塵埃久久不散去,在月表形成了一道奇妙又詭異的畫麵。
撞擊了。
我想那裏一定是一片嘩啦啦的聲音,因為聽不見,我們都自行腦補了這聲音,月球車艱難的碾壓著月麵前進,而我則使足了吃奶的勁兒向陷阱連跑帶跳地奔過去。
阿武隈撞碎了路障,一頭紮進坑裏。
這家夥足有3.5米高,最高處是它的輪頂,正因如此,4米深的坑雖能沒過它的頂部,卻困不住它,隻見這個以舊海軍巡洋艦命名的月球車上體一彎,前端的兩個輪子已經攀附在剛剛挖好的坑壁上,輪子猛地轉動,扒下兩大塊月壤,然後它並不急著一味地前進,又向後倒退,如出一轍地扒掉後麵兩塊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