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知一指著徐強威的手機,又指了指他的耳朵,想要提醒徐強威。
但是話剛剛到嘴邊,他就感覺耳朵裏一陣針刺一般的劇痛,痛得根本說不出話來。
好像是電話蟲阻止他去提醒。
當他沒有這個念頭的時候,這陣痛感就消失了。
但是他隻要一想提醒徐強威,痛感就再次萌發。
他明白了,為什麽同事們都不跟他提電話蟲的事情。
原來他們是不敢,而不是不肯。
徐強威接完電話後,歎了口氣,便去洗澡。
王之一很惶恐,如果徐強威在鏡子裏看到耳朵裏的電話蟲,他會是如何反應?
不知道徐強威的電話蟲是不是自己傳染的。
王知一自己就是同事傳染的。
也有另外一種可能:徐強威被他的同事傳染。
那天在鏡花緣餐廳裏,宋朝陽耳朵裏破繭而出的蝶蛾一般的東西散播了無數顆的蟲卵。王知一耳朵裏的電話蟲可能就是其中的一顆發育而成。
生物的本能是生存和繁衍。
王知一不知道電話蟲從何而來,但是他知道電話蟲就竭盡全力成長發育,繁衍後代。
毫無疑問,電話蟲是一種寄生生物,宿主是人類。
更大膽地猜測,宿主是上班族/打工人。
王知一和徐強威朝夕相處,睡在一張**,他的嫌疑最大。
他不由得升起一陣陣的愧疚。
偏偏徐強威不相信他的話。
徐強威甚至不知道他已經處在危險之中,即將麵臨驚濤拍岸的噩夢。
可是徐強威對他很不錯,他不能坐視不理。
若非徐強威,他隻能去網吧過夜,就流落街頭。
在這個糾結的夜晚,他無數次提起勇氣想跟徐強威實話實說,但是每次都被劇痛打斷。每次劇痛都意味著半斤冷汗。
他的勇氣像西西弗斯的石頭,總是宿命般地回到原點。
王知一一夜未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