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園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的手臂被怪物咬得鮮血淋漓,她的老爸卻完全不在意,隻是來了一句自殘的質問!
難道怪獸她把生吞活剝了,老爸才會表現出一點關心嗎?
又或者她的成績大幅度下降,才能引起老爸的注意?
柳行歌倒是心疼地捧著梅園詩的手,驚慌道:“我的天啊,怎麽咬成這樣子了啊?疼不疼啊?”
梅園詩的眼淚早就繃不住了,哭道:“疼!”
手臂上被咬出了兩排血洞。每一個洞都散發出火辣辣的疼痛。
柳行歌找出家庭醫藥箱,邊找碘酒邊說道:“孩子,真得帶你去六角亭了。唉,世界上哪有什麽怪物?你不用為了證明有怪物而把自己咬傷啊!”
梅園詩陡然睜大了眼睛,問:“媽,你也覺得我是在自殘?我為什麽要自殘啊!我又不是神經病!”
柳行歌找出碘酒,輕輕地給梅園詩擦拭傷口,說:“這不重要,看來你老媽不能出去搞事業啊。我要是出去了,就沒人管你了。小詩,真是對不起,老媽對你的關心不夠,讓你胡思亂想了。哪有什麽怪獸?你把它找出來,我一巴掌呼死它!”
梅園詩心中劇震。
聽老媽這話,她好像真的想出去創業,真的是因為家中有孩子而拖累了她?她真的有些嫌棄自己的孩子?
那個它說的話都不是空穴來風?
這個想法帶來的打擊和痛苦遠遠超過了它咬出來的傷口。
梅園詩慢慢地從柳行歌那裏縮回手臂,自己給自己塗抹藥水消毒,自己給自己包紮紗布。
然後她沉默地背著書包去上學。
天蒙蒙亮,太陽正在上升。
而她的心,正在緩緩跌落。
到了學校上朝讀課,她仿佛又聽到了它在她耳邊低語,但是同學們的朗讀聲很大,充滿朝氣,把它的聲音衝走了。
看來它在人多的地方不是很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