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舜跟幾個兄弟們安排好了,卻沒給自己安排。
他覺得這樣做對不起他老婆,但是又不好意思掃兄弟們的興。於是他坐在外麵抽著煙等著,抽煙的時候覺得腿有點發軟。
可能這幾天都在喝酒,沒怎麽吃飯,也沒怎麽睡覺。
一個小時後,兄弟們陸陸續續都出來了。
第一個出來的兄弟叫易德元,鼻梁上戴著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鬧起來卻最歡騰。之前提出來省城的人是他,嚷著要去發廊的也是他,對李學舜使用激將法的還是他。
李學舜衝著易德元笑道:“兄弟,行不行啊,這麽快完事兒?”
易德元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地說:“你比我還快!明天晚上行不行啊?”
李學舜笑道:“當然行,二十多年的積蓄做老本呢。”
易德元摸出一包煙,給李學舜點了一支煙,說:“明天就結婚了。羨慕你啊!事業有成,家有嬌妻!”
李學舜說:“你讀那麽多書,肯定也會發財的!”
易德元嘻嘻一笑,說:“那是!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
在他們這群人當中算得上是高才生,他可是上過高中的。
畢業之後,易德元走關係安排到了鎮上的林業所上班,正經的鐵飯碗。但是後來單位精簡,他的位置被人頂了,於是乎也跟著下崗了。他學著別人開飯館,但是不懂得把生意和人情往來分開,經常招待朋友們來胡吃海喝。所以很快虧得褲子都沒得穿。
他又要強好勝,強撐著不關門,到後來實在撐不住了,債主堵上門了,這才關掉飯館,又到處借錢,拆東牆補西牆,日子過得稀爛,惶惶不可終日。
李學舜回來之後,易德元便來找他借錢。
一筆不少的數字。
李學舜嚇了一跳,沒想到易德元欠了這麽多錢。
其實李學舜雖然在外麵掙了錢,但是翻修房子付完彩禮操辦喜酒之後,就沒剩多少錢了。他還得留點錢當做本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