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德元看了看欠條,說:“舜哥,這是一張空白的紙啊。你生病了需要錢,我可以理解。我也在想辦法幫你籌錢,當初你對我那麽照顧,我不可能不記得。但是你也不能冤枉我嘛。”
李學舜頓時明白了。
易德元當初寫欠條的筆有問題,寫出來的字過段時間會像水一樣揮發,欠條變成一張白紙。
他血淋淋地體會到什麽叫做用心險惡。
這幾萬塊錢明顯是要不回來了。易德元在借錢的時候就想好了賴賬。自己就算去法院告狀也告不贏。
就算能搞告贏,以他的健康狀況,他也等不到那一天。
他慢慢地把欠條折疊成原狀,輕聲說:“易德元,這麽多年了,我一直把你當兄弟。在你最困難的時候,我毫不猶豫地幫你。現在我這樣了,你卻這樣對我。你摸摸你的良心,不覺得有點痛嗎?我這是救命的錢啊兄弟!”死亡的恐懼,重病的折磨,兄弟的背叛,讓他當眾哭了出來。
易德元推了推眼鏡,說:“舜哥,不要激動。我會幫你想辦法籌錢的。但是我真沒找你借這麽多錢。我最近叫了個女朋友,她家挺有錢,我去找她借個幾千塊還是沒問題的,錢搞回來了給你治病。”
“假惺惺。虧你還是知識分子!書都讀到狗肚子了”。李學舜的大哥忍不住了,開口罵道。
“易德元,你無恥!我哥對你那麽好!你過河拆橋,忘恩負義!”李學舜的四妹哭著說。
“這種沒良心的人,罵他也沒用,以後生孩子沒屁眼。”大嫂怒目以對。
“姓易的,滾!我們瞎了眼才會把你當朋友。”李學舜的三弟也跟著罵。
易德元灰溜溜地離開李學舜的家。
他的父母過來,對李學舜一頓埋怨,說易德元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滿肚子壞水。當初讓他不要跟易德元玩,他偏偏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