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舜開著皮卡回到圖寶縣的老家。
但是他沒有立刻回家,而是在小鎮的入口處等著天黑。
“咋不回去呢?”邱蘭香問道。
“是不是很多人都以為我病死了?”李學舜反過來問她。
“咳咳,好像是的。”邱蘭香挺不好意思。
“我差點也以為你病死了。”孫大寶憨憨說道。
“也是,病得那麽重,又一年沒跟家裏人聯係。嘿嘿,所以晚上才能上演一出好戲啊。”李學舜伸出五指,放在眼前。
夜幕降臨。
李學舜讓邱蘭香先回家,不要聲張看到自己,又讓孫大寶在皮卡裏等他。他自己慢慢沿著街邊的屋簷來到易德元的家附近,觀察他們家。
易德元家的房子是他爹媽單位分配的,老小區裏的單元房,麵積小,一家人擠得夠嗆。
他們家在一樓,李學舜站在大樹底下就能觀察他們家。
之前下崗狂潮刮過,易德元的父母卻沒受到多少影響,還保留著他們各自的崗位,但是待遇大大下降。而易德元辭職開餐館賠了不少錢,估計把爹媽的棺材本兒都賠光了。
李學舜看到易德元一家四口正在吃飯。菜品還挺豐盛,三菜一湯,還有一瓶白酒。李學舜的老爸喝酒都是喝散裝的高粱酒,按斤稱,經濟實惠。
他們吃完飯後,收拾碗筷,在客廳看電視。一家人倒是挺快樂。
這快樂卻是建立在李學舜的苦痛之上!
想到這裏,李學舜更是恨得牙癢癢。
他靜靜地在黑暗裏待著,等到易德元出門的話就嚇他一嚇。如果易德元不出門散步,他就半夜敲門,裝鬼嚇死他!
估計易德元也以為他病死了。
到了九點多,易德元起身關電視,看樣子不打算出門了。
李學舜便計劃去學鬼敲門。
然而易德元拎著垃圾桶往房門走去,看來要倒垃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