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德元蠟黃而水腫的臉慢慢失去了血色。
他跪在地上哭道:“舜哥,我知道錯了。原諒我好嗎?”
李學舜歎道:“不是我不幫你,而是我現在自己也沒有腎。”
這倒是一句實話。
他搬到江城來已經有四個多月了,那棵神奇的人參果樹沒有再結果,自然也沒有果子變成腎髒。他不可能憑空變出一顆腎髒賣給易德元。
而易德元堅信李學舜有辦法能搞到腎。
“舜哥,隻要你幫我這一回,我給你當牛做馬,做一條狗都行。”
“兄弟,這話就見外了啊。我有一條狗了。”
易德元低著頭,臉色更加難看。
“這話可不是笑話你。我是真的有條狗,當初我在江城的大街小巷上流浪,大冬天的,差點凍死,幸虧碰到一條流浪狗照顧我,跟它一塊吃一塊睡,這才撿了一條命。”
“舜哥。我知道你有辦法。如果搞到腎了,請第一時間聯係我,好不?求求你了!”
他趴在地上,啪啪啪磕了三個響頭。
“好兄弟,放心吧,這話我放心上了。你先回家吧。留張名片,有好消息就通知你。”李學舜釋放出善意。
然而他根本沒有打電話的打算。
“就指望你了。”
易德元摸出一張名片,恭恭敬敬地遞到李學舜的手裏,然後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看到易德元走後,李學舜隨手把名片撕成兩半,扔進垃圾桶,
“大寶,你說我這麽羞辱當年的好兄弟,過分嗎?”李學舜突然問。
“不過分!你把他當好兄弟,他把你當什麽了?有需要的時候是大爺,沒需要的時候是爛鞋,見風使舵,毫無廉恥。”孫大寶一直看不慣易德元。
“其實我一直不是很明白。究竟是我認識他的時候,他就是這種人,還是慢慢變成了這種人。”李學舜腦子想起了結婚前的那個單身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