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
林晚猛地一拍桌子,桌子上的筷子跳了起來。
她如遭雷擊,被憤怒和惡心堵得腦袋發脹。
陶進居然讓她去陪兩百多斤的肥豬掙錢!
這是自己的男朋友說出來的話?
他把她當成什麽了?
為什麽他也和畫家一樣,以為她和溫迪是一種人?
戀愛這麽長時間,她在他心中就是那種可以出賣自己換取金錢的女生?
他根本不理解她!
可能她也不理解他。比如他從來不提他的家庭,也不說帶她去見家長。以前她還慶幸,避免了見男朋友父母的尷尬。現在想來,陶進就沒打算跟她真正地走下去。他隻是需要一個女朋友而已。至於這個女朋友是林晚還是林早,則根本沒有分別。
林晚胸口發悶,感覺被三百斤的石頭壓住了,幾乎喘不過氣,憋得額頭上的青筋爆出。
即便被吳南書的丈夫非禮,被王校長勸說道歉的時候,她都沒這麽難過。
她陡然升起一股衝動,想把眼前的一切都砸碎砸爛,把這個隻會躲著看書不敢麵對社會的男人從天台上扔下去。
“啊,那個,我就是隨口一說,你別在意啊。”陶進意識到自己的犯了大錯,頓時手足無措。
晚風襲來,吹散了林晚的怒火,也吹散了她對陶進僅剩的一絲希望。
她緩緩坐下來,慢慢地用小勺子小口喝著湯。
陶進慌裏慌張,陪著笑道歉。
喝完一碗湯後,她冷靜而果斷地說:“不用解釋了,分手吧。”
她的內心在平靜之下,是她早已經茁壯成長的絕望。
她在陶進身上看不到希望。
其實她在自己身上也看不到希望。
從醫院離職那天起,茫然的情緒就一直籠罩著她。
這種茫然孵化成浮躁,浮躁發酵成痛苦,痛苦凝結成孤獨。
她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巴,站起來,說:“別的情侶出來吃飯,都是男的出錢,要麽AA製,咱們呢?都是我在付!所以,這頓飯,你付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