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艱難伸出手,摸了摸肥豬的頭。
肥豬的眼中滾出兩行眼淚,眼淚和鮮血混在一起,觸目驚心。
林晚喃喃道:“原來你也是受害者!畫家看起來那麽和藹,沒想到這麽陰險毒辣!”
肥豬哭得更厲害了。
林晚明白了許多事情。
難怪肥豬那麽通人性,難怪肥豬能夠畫出高超的畫作,難怪肥豬不喜歡豬而喜歡人,因為高加索的意識就在肥豬的身體裏,她日夜麵對著的肥豬其實是一個人。
可是現在她哪有什麽資格同情高加索?高加索被他的老兄弟騙,她被自己談了五年的男朋友騙!
她漸漸體會到高加索的心情。
不管陶進是不是畫家的兒子,最終結果都是她被下了藥,扔在了肥豬的房間,肥豬也被打了強力催情藥。即使肥豬這次忍住了藥效,但是下次,它能不能忍住?就算它連續忍住了好幾次,畫家也會發現端倪,從而加大藥量。她還是逃不掉那個噩夢。
高加索雖然維持著自身的清醒和意識的獨立,但是他畢竟在豬的身體裏,他無法徹底抵禦動物的本能。
林晚被一層一層的恐懼包圍。
高加索休息了一陣,繼續作畫。
從畫中,林晚收獲了更多的信息。
高加索以前為了錢上當受騙。而他之所以豁出老命去掙錢,卻不是為了他自己,而是為了他兒子,希望給兒子賺到婚房,讓兒子順利結婚。
現在他最渴望的恐怕是變成一個普通的人。
兒孫自有兒孫福,兒子的幸福得兒子自己去拚。他隻想好好地為自己而活,粗菜淡飯,一張硬床,就是他的夢想。
可是平凡的生活對他來說已經成了最大的奢望。
肥豬扔掉畫筆,顆顆眼淚砸在畫紙上。
林晚的眼淚也奪眶而出。
她能逃脫這次危機麽?
肥豬哭了一會兒,又開始作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