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強威打了個寒顫,呆呆地看著碎裂一地的花瓶。
阮小月停止了辱罵。
她用手摸了一下頭頂,然後把手放在眼前,手上有一灘血。
而頭頂上的血,沿著她的額頭往下麵流了下來。
鮮血把她額前的劉海黏成一團。
細小的血流像磅礴的瀑布一樣衝刷著她的眼睛。
她眯起眼睛,忘記了害怕,忘記了疼痛。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額頭上的血裏蘸了蘸,在略顯泛黃的牆壁上寫字。一次蘸的血不夠完成地寫一個字。
徐強威知道自己又闖禍了。
昨晚侵犯了陳薔,現在又開了阮小月的瓢。
為什麽!
他為什麽會接二連三地做這些?
阮小月蘸了好幾次鮮血,終於把字寫完整了。
是一個“冤”字。
徐強威看著她緩慢的動作,心中的恐懼越來越濃鬱。
阮小月還想繼續寫字。
徐強威抓住了她蘸血的字,說:“對不起,對不起,剛才不是我幹的,我失去控製了。
阮小月不停地冷笑,笑得額頭上的鮮血四溢。
徐強威驚心,道:“我送你去醫院。”
“滾!”
阮小月一腳把他踢開。
他撞倒了牆角的一個花瓶。
醫院裏擺著許多花瓶,想用鮮花驅散醫院裏的壓抑氛圍。
阮小月順手抄起這個花瓶,又蘸了鮮血,在上麵寫了一個“色”字,然後將這個帶有“色”字的花瓶重重地砸在徐強威的頭上。
兩個人互相傷害,彼此血流滿麵。
他們如此血腥的互毆漸漸引起了病人和家屬的圍觀。
圍觀人群本來都被疾病折磨得垂頭喪氣,但是看到又熱鬧了,頓時興奮起來,指指點點。
他們拿出手機用心地拍攝,然後將視頻上傳到網絡上。
於是,徐強威和阮小月打架的畫麵變成千萬份信號。
幾千萬份信號鑽進了人們的眼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