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想你。”
這四個字說出來,王知一瞬間覺得萬分的委屈。
他怨自己以前的渾渾噩噩,怨自己對紀閱微不夠關心,同時也怨紀閱微分手後對他太過鐵石心腸。
在這半年行屍走肉一般的日子裏,他覺得兩個人的未來的路已經完全被切斷。但是現在,他找到了修補的可能。
於是,他又格外的激動。
感激徐強威帶他來怪談協會。
徐強威應該知道紀閱微也要過來,所以才帶著他參加。
激動之餘,他下意識地去摸耳朵。
紀閱微輕輕抬頭看著他。
她一臉的木然。
這份木然是她保護自己也保護他人的必需手段。
可是,這份木然包不包括她對王知一的冷漠呢?他不知道。
畢業後,紀閱微對王知一日益失望。幾年來的失望累積到一起,是極為可怕的,基本上木已成舟,難以翻轉。它可以消滅掉一切**。
燃燒過後的灰燼很難再冒出火苗。
萬幸又不幸的是,他們倆都經曆過生死。
在生死麵前,這些日積月累的失望會不會減輕一些?
王知一很忐忑。
病房裏的歌聲斷斷續續飄進六角亭裏。
王知一終於在紀閱微的眼睛裏看到一絲笑意。
她也站了起來。
兩個人輕輕地相擁在夜色之中,不需要太多的寒暄。
他們很快就分開了。
因為他們身上各自的問題還存在著。
王知一感慨道:“我們倆這段時間的經曆有點像一篇課文,叫做麥琪的禮物。”
紀閱微想著那篇小說的故事,淡然一笑。
故事裏的夫妻為了對方,分別獻出了自己最珍貴的東西。
王知一又覺得自己好像沒有為紀閱微做多少事情。不過,以後應該還有機會。
紀閱微往後退了兩步,看著王知一的耳朵,問:“你的電話蟲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