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苗光陽忽然又抬起左手,他在身上摸索了兩下。
摸出來的,竟是一塊看起來很粗糙的陶盤。
這陶盤和苗光陽用的三合盤相差無幾。
我一眼就認出來,最後從村裏頭逃跑出來的時候,苗光陽不正是用這塊陶土羅盤壓著我的頭麽。
“李陰陽,你拿著這東西。”
這時,苗光陽的那隻獨眼忽然又睜開了。
不但是睜開了,視線更是銳利,就好似他一點兒都沒受傷,甚至於他麵色都紅潤了不少。
可我卻知道,這絕不是什麽好兆頭。
人不怕虛弱,那總有機會救命……可若是回光返照了,那就真的是大限將至,再無機會……
我不想苗光陽是這個結果,可我卻沒辦法……
我伸出去接陶土羅盤的手,都有些微微顫抖。
苗光陽將羅盤放到我手中後,才開口道:“這叫做仿製羅盤。”
他這話剛出口,忽然間,我卻注意到在街道內側,竟然走上來了一個人!
月光映射之下,這人不正是何雉嗎?!
隻不過很怪異,何雉明明雙腿不方便,得杵著拐才能勉強走路,這會兒她就像是沒有任何傷勢似的,走得又穩又快!
三兩步,她就到了我們身旁。
苗光陽明顯也注意到了何雉,那獨眼之中,透著的是愕然。
我覺得他這神色怪異,單純是看到何雉,哪兒會有這種表情?
距離近了,我才發現,何雉的眼睛微微泛青。
她抬手,直接就去推搡紙人許的胸口。
更怪異的一幕發生了,紙人許竟然杵在原地一動不動,被何雉這麽一推,就朝著後方倒去,騰地一下癱坐在了地上。
何雉一把抓住獨輪車的把手,推起車子就徑直朝著街道外走去。
苗光陽嘴唇微微顫抖了兩下。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我心頭驚愕,卻不敢停在原地,也顧不上去管紙人許,趕緊追上何雉和苗光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