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立刻停了下來,車夫迅速跳下來,焦急不安地催促我,快點把他們家主救醒。
我沒停下手頭的動作,沉聲說了句讓他安靜一些,我會救人。
車夫這才閉口不言,緊張失措地看著霍坤民。
我來不及多想何雉氣憤的原因,一邊按壓霍坤民胸口,讓他吐出來更多的水,同時又去掐霍坤民的人中。
可霍坤民卻還是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他本身吸進肚子裏頭的水也不多,這會兒全被我按出來了。
按道理,我這種施救方式,即便溺水一段時間的人都能醒來。
此時,何雉下了馬車,她撐著拐到了霍坤民身側,蹲下來身體之後,她一隻手便去按著霍坤民的脖頸。
開始我沒注意到那裏,何雉這動作讓我投過去目光。
我心頭頓時一驚。
因為那位置的巴掌印,變得更深了一些。
不隻是巴掌印,其上似乎還有傷口,裏頭紮著什麽東西……
何雉指甲輕輕掐住那東西,往外拔了出來。
看得仔細了,我才發現,這是一截黑漆漆的指甲。
隻是這一眼,我就覺得身上涼悠悠的。
更是有種錯覺,好似那指甲紮進去了我的脖子一樣……
“死人指甲紮進肉裏,他才醒不過來。”何雉話語謹慎了不少。
她取出來一張白布,小心翼翼地將那黑漆漆的指甲包了起來,接著又摸出來了一把糯米,蓋在了霍坤民的脖頸上。
耳邊隱隱有嗤嗤聲響,糯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發黑,似是有絲絲白氣冒起。
本來昏迷不醒的霍坤民,胸口顫動,嗬嗬地咳嗽了起來。
不過他還是緊緊地閉著眼沒睜開。
“天亮曬了太陽就會醒了,或者弄一點黑狗血敷著額頭也能醒過來。”何雉謹慎開口道。
我吐了口濁氣,稍微定了定神,讓車夫和我一起先將霍坤民弄上車,我們立刻去附近的山莊休息,明天等他醒來了,再從長計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