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坤民沒有抬頭看我,而是彎腰將女屍的頭捧了起來。
他眼神冰冷地低喃了一句血債血償,緊跟著他又低聲和霍豐耳語了幾句。
我隱約聽到了一些關於錢,酬金之類的話語。
片刻後,霍坤民轉頭衝我和何雉笑了笑,隻是他那笑容太生硬,隨即他便轉身朝著山莊走去。
霍豐畢恭畢敬地對我和何雉做了個請的手勢,說道:“李先生,何鬼婆,你們上車,咱們進城。”
“家主交代了,先帶你們去霍家,將酬金交給兩位,他暫時不能離開山莊,要給少爺辦喪,還要請人來做客。”
“等家主到了山莊,會安排人來處理這裏。”何雉倒是沒停頓,直接上了馬車。
我眼神複雜地看著霍坤民的背影逐漸遠去,其實我很想去勸勸他,隻是我清楚肯定勸不了。
若是設身處地,妻亡子亡,我都不敢想,我會做出來什麽事兒。
不再橫生枝節,我也跟在何雉後麵上了車。
霍豐匆匆趕車,馬車吱呀吱呀地上了路。
雖說下水驚險,但耗時不多,恐怕一個時辰都不到,現在都還沒到子時。
何雉坐在之前霍坤民的位置,閉著眼,稚嫩俏麗的麵龐還有幾分發白,沒有恢複過來。
我檢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東西,又查看了一遍大黑木箱。
白氈在水裏頭損失了,柳帶也沒了,剛才女屍脖子上沒有,應該是上岸的過程中被水衝掉了。
羅陰婆留下來的東西本就不多,我得想辦法補充一些。
包括撈屍人的青麻繩,我也得趕緊去準備。
不然的話,不隻是撈屍人的家夥事兒不全乎,接陰也沒辦法,這對我來說掣肘太大。
趕了一會兒路,我偷偷瞄了一眼何雉,她還是閉著眼,俏臉微冷。
想到何雉剛才因為我的話而生氣,我卻不曉得應該怎麽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