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我口中擠出這兩個字的時候,隻覺得一股子寒意襲來,渾身一顫,吐字都不清晰了。
“沒錯,血煞,這太過難得了,不過這對母子,算是喪命在白狸子手中,本身那就是陰邪的凶物,死後化煞是必定。”
“母屍害夫,親子弑父,這黑煞化血的母屍假以時日,也會成血煞,不過那時候,就不一定能剝下來她們的皮了。”紙人許低喃自語,也算是給了我解釋。
他眼神迫切地看著我,又問了我一遍,這母子煞身上有什麽要特別注意的麽。
我深吸了口氣,感受著那股子鑽心的幽冷和屋內彌漫的悲哀氣息,心神更是清明了幾分。
定定地看了那嬰靈片刻,我伸手,小心翼翼地摸到了它腹部的位置。
隱約間,我感覺到了一點兒凸起。
我廢了不小的力氣才將母屍摟著繈褓的雙臂拉開。
接著我謹慎地打開了嬰靈的繈褓,一具瘦瘦小小的身體出現在我的眼前。
它的腹部膚色慘白中帶著一絲猩紅,肚皮繃緊,本身肚臍的位置,卻是一片模糊。
我再次將手指放上去,看似那裏沒東西,但是摸著的時候,依舊有一團凸起。
吐了口濁氣,我低聲道:“陰生九術中有解,陰胎一旦變成嬰靈落地,母煞與胎兒之間的臍帶,從有質化無形,這樣一來,無論嬰靈到了什麽地方,母煞都能跟著,兩者還是一體。”
“除這樣的母子煞,無論是鎮還是滅,都需要斷其聯係。但這聯係最多隻能暫時被斷,時間稍長就會被破掉。”
紙人許麵露疑惑,似是沒聽明白。
除了何鬼婆還在自顧自地抽煙,就連何雉都走過來了,不過她離我還是稍遠,時不時地瞥我一下,明顯還是抑製不住好奇。
我直接打開大黑木箱,取出一個拇指大小的陶瓶,暗紅色的布塞堵著瓶口,其上還有不少針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