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活動的那一段水域,剛好左右能到兩個村子……
我很快打消了自己思緒,幫她肯定是不可能的,死倒的麻煩太大,我應該想的是怎麽不讓她跟著。
我們的船逐漸開得更遠,船夫還有警惕心,左右兩邊都去看了,最後都沒有發現什麽,他們才徹底鬆了口氣。
等我們到了九河縣碼頭的時候,已經風平浪靜了,夜空之中繁星點點,明月高懸。
上碼頭之後黃七說想幫我背一點兒東西,我搖頭婉拒。
我身上每樣東西都不是普通物事,不能給別人。
我們約莫等了一刻鍾左右,二叔的撈屍船才逐漸進入視線之中。
他上岸之後,拍了拍腰間,又摸出來老白幹兒,滋了一口酒,微皺著眉頭問我咋樣,他是沒什麽東西跟著。
我深吸一口氣,如實將剛才的事兒告訴了二叔。
二叔微眯著眼睛,神色略有難看。
“曉得了,下一茬她再來,就讓她滾犢子。”語罷,二叔又看向了孟秋,說道:“孟夫人,話要說在前頭,你女兒現在不光是溺死的麻煩,她還抱了個娃娃,這事兒理應接陰婆來管,我能管她溺死,她這陰胎,得我侄兒用上接陰婆的手段,算是兩茬事兒,你要多算一份酬金給接陰婆。”
孟秋怔了一下,不過她立馬就連連點頭:“錢的事情兩位放心,肯定沒問題。”
“嗯。”二叔點點頭,示意他們帶路。
等我們到了孟家的時候,已經是到了亥時了。
孟家大門緊閉,卻透著一種說不出的怪異感覺。
本來是褐色的木門,此時竟透著幾分暗紅色,更像是被水浸透了似的,甚至門縫的位置,都在往外溢水。屋簷下頭掛著兩個燈籠,幽幽的光線忽明忽滅。
一個孟家仆人匆匆上去推開了大門,孟秋走在前頭,也恭恭敬敬地請我們進去。
走過門口的石質屏風,到了旁邊的廊道,我瞳孔緊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