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兒不必生氣,不去理會便是。”
“父皇,這李夢陽欺人太甚,氣死我了。”
弘治轉了過來,朱厚照沒法按下去了,也沒心情按了。
“照兒不必如此,這世上總有些邀名買直之人,因為這種小事亂了心境豈不是因小失大!”
“非得用這種人嗎?父皇就是太慣著他們了,砍幾個這樣的人,就沒人敢造次了。”
弘治聽了朱厚照的話也不生氣,拉著朱厚照的手讓他陪自己坐下,緩聲說道:“這天下是朱家的,但是光靠我們朱家是管不過來的,還是要靠這些讀書人,總不能即用他們,又不讓他們說話,砍了他們容易,但是要因為砍了幾個人阻塞了言路,那就得不償失了。”
在弘治的安撫下,朱厚照也冷靜下來了,知道弘治說的都對,可是好氣啊,還是有些憤憤不平的說道:“戶部就管戶部的事兒嘛,皇家的家裏事兒他也操心,我看他就是居心不良。”
弘治見太子情緒穩定下來了,哈哈一笑說道:“我兒還需要曆練啊,朕剛繼位的時候看到類似的奏章也很生氣,後來想開了,大臣們挖空心思,費勁心力的寫了一篇罵朕的文章,朕若是生氣了豈不是上了他們的當,朕就當沒看見,讓他們白費力氣,不過照兒啊,你也要懂事一些,如果你不做那些荒唐事,大臣們也沒理由去罵你。”
朱厚照想了想,怪不得正德繼位之後天天跟大臣對著幹,要我,我也忍不了啊,但是弘治為什麽能忍了呢?
“父皇,是兒臣的養氣功夫不夠,但是您是怎麽能容忍的了他們這樣侮辱您呢?”
弘治捋了捋胡須,眼睛看向殿外,想了想說道:“如果自己足夠強大,就不會被這些言語擊倒,如果心中有目標,就不會去在意這些閑言碎語,如果我連包容這些妄言的心胸都沒有,如何能包容這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