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答得言不由衷,從小到大,她都很厭煩撒謊,可是人生就是這麽無奈,你不能隨時坦露真心,你必須隱藏某些東西。
此後的一周,通過打聽,葛冉冉陸陸續續得知了一些那男人的消息,他被更加嚴格的手段控製了起來,身體的每一個動靜都有機器監控著。他日夜不停地謾罵,昏睡一小會兒,再謾罵……周而複始。
並且,程教授開始對他進行起了實驗,實驗的過程不得而知,但聽大師兄說,這些實驗能讓他消停好一陣,想必整個人都暈死過去了吧。
大師兄秦遠也沒有資格進入四樓的隔離室,但是他比葛冉冉強一些,他能在程教授的許可下,進入四樓的監控器。
甚至有一次,他還在葛冉冉的軟磨硬泡下,悄悄拍下了一張那病人的照片。他上半身**著,插了無數的管子,那些管子與他身上的傷痕匯集在一起,像一隻網子覆蓋了全身。整個人像怪獸一樣,淒慘又可憐。
葛冉冉盯著這張照片沉默了好久,她想到了當時換衣服的沙若蘭,她的身體同樣傷痕密布,他們都是在R星吃盡苦頭的人。
葛冉冉問大師兄:“他有交代什麽嗎?”
“交代?”秦遠露出一個諷刺的笑來:“除了胡言亂語,還能有什麽,說自己從外星來,說自己不是這個世界的,說這個世界要毀滅,說大家都會變成一灘肉泥。無非就是這些。”
葛冉冉緊張地說:“他說的,會不會有一些是真的呢?”
秦遠笑了笑:“師妹呀,你怎麽也跟著傻了?你見過外星人嗎?見過其他世界的人嗎?而且,說什麽毀滅,人類的文明正在逐步走向巔峰,我們的好日子還在後頭。”
秦遠的話讓葛冉冉沉默了,她其實真的是相信的,就算從前不信,在經曆了沙若蘭的事後,她信了……
可是這一切怎能說出口呢?自己是沙若蘭的複製品,現在本尊好好地待在家中老宅裏,這種奇葩又戳心的事說出來都沒人會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