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顯然不知道自己替董承求情,怎麽就成了要害死漢廷,這兩者之間難道存有什麽因果關係?
他十分難理解曹秀如此大發雷霆的原因,因為在他看來,救下董承,實際上更像是救下搖搖欲墜的漢廷。
而他自己對漢廷之心,更如昭昭青天,日月可鑒。
他是絕對不會做任何有損漢廷之事的。
然而曹秀卻隻怒目而視,好似心中千萬怒火無處可泄,唯有大罵一番方能解氣。
可到最後,曹秀並未大罵誰,畢竟無論是郭嘉,還是荀彧,都不是他一個八歲稚子能罵的。
要知道這些人,可都是日後幫助曹操成就一番豐功偉業的功臣啊。
所以曹秀坐了下來,怒氣慢慢從他的眼睛裏消失,轉而又浮現出一抹純然無邪的表情。
他看著地上趴著的郭嘉,歎道:“奉孝先生起來吧。”
“我知道你們是好心,擔心一旦處置過重就會引起各地諸侯聯手北向。”
“兩位對司空盡忠盡職之心,天地可鑒,日月可明。”
話到此處,這房中的緊張氣氛這才稍微的緩解了一分。
荀彧抬手拭去額頭上的汗水,朝著曹秀再度躬身拱手道:“多謝秀公子體諒,文若對司空府絕無二心,隻怕司空一時怒火,覆水難收啊......”
荀彧對曹操自是沒什麽二心的,這一點無論是從史書還是電視電影上都有記錄。
隻不過相比之下,在漢廷和曹氏二者之間,荀彧更加傾向的乃是漢廷,所以保董承對他而言,也算是一種應盡的責任。
可是他似乎忽略了眼下一個更為重要的問題。
“袁紹在河北虎視眈眈,而今許都城中出了這檔子事,你讓祖父手下的將士如何作想?”
“祖父以漢廷之名,屢屢出征,收服諸侯,匡扶大漢,而今皇帝卻以血詔直言祖父為漢賊,祖父如何不怒?祖父手下的將士如何不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