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今天來,其實想得很明白。
那天在曹操麵前議事,他就發現曹秀的心智遠在司空府其他諸子之上。
以曹秀這般年紀就能有如此心智,日後成就,肯定非比尋常,甚至比之曹操也肯定猶有過之而無不及。
所以他今天來,主要是為了親近曹秀,為日後自己的仕途打下一份堅實的基礎。
恰逢曹秀說自己沒有教書先生,那他自是急忙自薦,如此一來,他在司空府的身份自然也就高了許多。
麵對郭嘉的自薦,曹秀並未拒絕,反而一臉天真的詫異問到,“真的嗎?郭先生?”
郭嘉忙笑著應聲,“自是真的,隻要少公子不嫌棄,奉孝願常伴少公子左右,為少公子答疑解惑。”
說是答疑解惑,其實隻是為了沾曹秀的光。
這一點,曹秀也很明白。
但他還是答應了,並拍著小手歡快道,“好啊好啊!”
“那我一會兒就去跟祖父祖母說,讓你來教曹秀讀書。”
“多謝少公子厚愛。”
郭嘉再拜。
曹秀看在眼裏,笑在心裏。
他豈不知郭嘉心中所想?
他豈不知郭嘉接近他,有利用他的成分?
可他並未戳破。
因為郭嘉在利用他的同時,他也在利用郭嘉。
而今他雖和曹操住在東跨院內,許多事曹操也征詢他的意見,可說到底他畢竟隻是一個六歲的孩童。
就算曹操每次詢問他,他每次都能說得天花亂墜,如同那十勝十敗一樣精彩,可那總歸是從一個六歲孩童的嘴裏說出來的。
以曹操的性格,就算他再喜愛曹秀,到最後遇事時也會根據手下文武的意見做出相應的決斷,而不會以為曹秀的一家之言就直截了當的下決定。
曹操奔波半生換來今天的地位,他豈能輕易相信一個六歲孩童?
曹秀的聰明絕頂給他長臉,讓他感到欣慰,這的確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