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秀若想大舉攻城,不止關羽擋不住,劉備來了那也無濟於事。
眼前的情形就是如此擺在這裏,非陽謀陰謀所能改變。
這小小的下邳與沛縣,一時間竟成了劉備與關羽實現抱負的一個跳板,而眼下曹秀給足了他們機會,讓他們能夠站上這個跳板,隻不知劉備與關羽想不想通過這樣的一個跳板,成為一方諸侯。
耳聽曹秀所言,關羽神色微頓,想要說點什麽,可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心中的大義在此時顯得格外的明顯,盡管他知道他不能歸降於曹秀,可他卻無法反駁曹秀剛才所言,甚至若以道義論之,他還必須得同意。
曹秀的話就像是這沛縣城外的風,一遍遍撥動他長長的美髯,他可以選擇視而不見,但是他不能忽略這風的確撥動了他的髯須。
於是他沉著看著曹秀,問道:“所以你此次率軍前來,隻是為了勸降?”
他其實想問的是,曹秀此番前來是不是並未打算與他們開戰,而隻是前來勸降。
但他覺得,如果把前麵那半句也加上的話,便會顯得他怯懦,所以他故意沒有說完整。
不過即便如此,曹秀也明白他的意思。
聞聲,曹秀笑道:“將軍以為曹秀乃非戰之輩?”
關羽默然不語。
隻聽曹秀繼續道:“實話與你說吧,曹秀來此便是給足了兩位機會,若兩位能明白曹秀之苦心,秀自當向祖父說明緣由,讓二位在君前效力,為大漢橫掃六合。”
“可若兩位不能明白曹秀之苦心,秀也不是婦孺之輩,隻嘴上功夫了得。”
“而今下邳被圍,將軍所守沛縣,宜守不宜攻,隻待秀破了下邳,將軍便是甕中之鱉,秀擒之,殺之皆不在話下。”
曹秀這話的意思很明白,倘若他意欲動手,此時此刻下邳城早已破之,而屆時關羽無處可逃,隻有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