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秀自入賬後基本上就沒怎麽說過話,除了與在場之人寒暄客套外。
耳聽曹操問及自己的意見,曹秀這才起身道:“當初孫兒主張放棄白馬津,為的便是今日。”
“文和先生所言,並非沒有道理。”
“烏巢既是袁紹安放糧草之重地,想來防守嚴密,以袁紹謹慎多謀的性格,自不會留給我們可趁之機。而我們也無法做到傾巢而出,如此勢必會引起袁軍的警覺。”
“可要少數人前往,隻怕又難以燒毀袁軍糧草,達到出奇製勝的效果。故此當下看來,與袁軍決戰,在戰場上祖父利用袁紹好謀難斷的破綻,或許能夠找到一線致勝之機。”
話到此處,在場眾人皆是微微點頭,但卻並無人明言表示讚同。
他們也都明白,曹秀此言乃是恭維賈詡,並非曹秀心中真實所想。
曹操抬手道:“說下去。”
曹秀繼續道:“然為將者,以寡敵眾本是大忌,若無出奇製勝之計,當步步為營,通過不斷削弱對方實力來致使我軍與敵軍實力達到一個相對平衡的點。”
“而今袁紹十萬大軍盡皆屯於白馬津,正麵交鋒,我軍必是劣勢,一旦兵戎相見,得勝之機稍縱即逝,非說把握便能把握得住,戰場之事,瞬息萬變,機會稍縱即逝。”
曹秀要強調的乃是,一旦親臨戰場,那便不再是紙上談兵。
說什麽通過抓住袁紹的破綻來致勝的方法,聽起來倒是可行,可實際上這種話隻能用來自我麻痹。
誰能肯定袁紹在戰場上的指揮就一定會出現紕漏?
誰能肯定曹操就一定能抓住袁紹的指揮破綻?
誰能肯定戰場之上的任何一個變數他都能輕而易舉的把握?
打仗並非下棋,下棋還有稍許考慮的時間,可戰場之上,沒有誰會給你留下時間考慮,任何一個決斷都右可能葬送這一仗的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