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著流年裏的你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清越的聲音,就像遠方漂洋過海的呼喚,冥冥之中,成了她唯一的救贖。
她聽到他熟悉的聲音,那麽多個不眠夜裏她幻想過無數次的聲音,杜撰過無數次的場景,以及那三個字。
“聶之言。”
她陡然停住腳步,緩緩地回過頭,就像電影裏的慢鏡頭一般,終於看清了那個修長的身影,和她心中默念過千萬遍的名字重疊再一起。
陸以恒。
他站在遠處,靜靜地看著她,漆黑的眼睛,宛如古井一般,深不見底,修長的身影被陽光拉得老長,斜斜地映在地麵上,宛如潑墨畫中重彩濃抹的一筆。
毫無預兆的,她突然拔足狂奔,向他飛奔而去,速度很快,腳下像踩著風。
是他,是他啊!
陽光下那淡淡站立的身影,是陸以恒啊!
那個想她走過來的男人,是陸以恒啊!
過往的行人紛紛向她投過去奇怪的一瞥,她渾然不覺。
距離不斷地拉進,風聲在耳邊呼嘯,渾身的血液都衝上耳膜,廣場上彌散著花香的氣息,隱隱約約,並不分明。
她飛奔過去,一下子撞進他的懷裏,用盡全身的力氣抱住那個身影,就像抓著最後一根浮木,就像抓著生命的重中之重,就像抓著她唯一僅有的救贖。
熟悉的氣息在她的呼吸之間,心髒劇烈地撞擊著,四周都是朦朦朧朧的光影,就像這些年出現的千百遍的夢境,那麽不真實。
他穩穩地接住她,寬厚的懷抱將她完全容納,心中湧起驚濤駭浪,他死死地壓製住,隻想抱住她,隻是緊緊地抱住她。
她渾身都在發顫,似乎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宛如一隻絕處逢生的小獸,腦袋深深地埋在他的懷裏,低低地嗚咽著,全是劫後餘生的後怕。
他輕輕拍著她消瘦的肩,下巴微微抵在她的發頂處,聲音有些低啞,卻意外地好聽,“言言,我沒事,沒事……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