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近八月,夜涼如水。
朱徽娖去而複返。
她本是想直接離開了,可在路上卻是碰見一個又一個青壯趕赴縣城。
一番簡單打聽,她才知道縣衙這邊竟開始組織義兵,準備抗擊賊人,跟著才會意過來。
那渾人固然與賊寇有牽連,卻是沒放棄,反而積極組織備戰。
於是她又帶人折返回來。
“小姐,您這樣……很危險的。”
夜色下,黃叔走了出來,卻是一臉無奈:“而今您的身份已然泄露,怕就怕賊人暗殺過來。”
朱徽娖渾不在意:“來便來吧,我是一條命,文安縣十餘萬百姓,那也是命,我又金貴得哪裏去?”
黃叔隻得苦笑。
您這若不金貴,這世間又有多少人可算得上金貴?
他看了看,卻也不好再多說,隻好搬來一壇酒,小酌起來。
朱徽娖則是回到房間,久久睡不下。
轉來翌日,範旭早早起來,連早飯都沒吃,直接帶著數名衙役奔向城外。
新一天的訓練,開始了。
“按照路程來算,賊人大概還有多少抵達文安?”隱蔽的訓練場上,範旭問。
“不好說。”
田弘遇仔細想了想道:“如若賊人一路走來,不斷攻打城池,可能要月餘,因為他們的人數不大多,也就是四五千人。”
“隻是,如果這些人繞開城池,一路向北行進,算上糧草的運送等事宜,最快七日左右便可抵達。”
七日!
也就意味著大概有七天的訓練期!
時間,相當的緊促。
範旭微微皺眉。
賊人有四五千人馬,並不多,不適合打持久戰,挨個攻打南邊的諸多城池是不現實的。
更大的可能是快速推進,圍攻京城以南十分重要的關隘——霸州!
一旦霸州失陷,後麵的大部人馬便可快速推進,直逼京城。
就算打不下霸州,賊人出現在霸州附近,也可使得人心惶惶,民心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