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之間的對話被蘇懿全然偷聽,隻是越聽越奇怪,如若不是下人們的態度明顯,他差點以為自己這是到了什麽神話裏的世界。
尤其是唐夫人和好幾個公子的事,怎麽還說成是唐大人在天之靈——想到感動這個形容,蘇懿頓時麵色古怪一瞬。
這下他倒是真想推算推算這唐家了,蘇懿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慢慢走出唐家大門,出神的和一個身影擦肩而過,他後知後覺想起那人似乎有些眼熟,可再回眸一看就隻得一個遙遠模糊的側臉。說實話,蘇懿覺得那人很像是……很像是陸江。
自從那日炸藥被引爆,山體崩塌之後,蘇懿就再也沒見過陸江此人,他就好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沒了蹤影,如若不是康安寧確信自己眼睜睜的看著對方離開,恐怕單是蘇懿也會懷疑自己為數不多的記憶。
隻是蘇懿這麽一猶豫的功夫,那人便不知道消失在了哪個轉角,瞧著對唐家的熟悉,估計也是奔著唐夫人來的。他抿唇在門口矗立片刻,終究還是沒有一探究竟,而是趕緊帶著藥準備收拾行囊,回去找柳南煙。
至於之前說的邀約,什麽唐家喜事,他半點興趣沒有。
蘇懿目的明確,說走就走,竟然是回了客棧打包好自己的東西,在老板娘堪稱詫異的目光下離開,出了城門一路向南,直到接近晚上天色已黑,才找了間破廟做落腳處。
破廟自然不是什麽好地方,也在蘇懿來之前就已經有了人在此處歇息,是個十分普通的姑娘默默燒火,見蘇懿牽著馬進來也沒多給個眼神,隻是一言不發的盯著火光瞧。
“抱歉打擾了姑娘,不知在下可否今晚在此處歇息?”蘇懿禮節在先,很是為姑娘家考慮。
盡管如他所說,那其實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姑娘,也應當如此。至於為何一再強調“普通”這詞,實在是因為如果蘇懿不集中精神去留意對方的存在,恐怕還會以為這裏沒人,隻有一個空****還在熊熊燃燒的詭異火堆。對方的存在感極低,又不喜歡說話,幾乎要和周圍融為一體渾然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