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道衍祖師陷入沉思之中,小道士也是不敢再出言打攪,雖然不知曉自己的師尊去往武當究竟是有何用意,雖然他打心底裏是不願意去武當山的。可是,這麽多年以來,他也是習慣了聽從道衍祖師的話,除了是因為道衍祖師是龍虎山掌教、是他師父以外,還因為他是道衍祖師一手養大的……雖然,他的印象裏沒有“父親”這個人物的印象,可也知曉“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這個道理。
良久,回過神來的道衍祖師看了看身旁沉默的小道士,慈愛地摸了摸他的腦袋,出言問道:“青牛兒你不開心麽?”
“沒有。”小道士微微搖了搖頭。
“那你在想什麽呢?”道衍祖師追問道。
“我在想那個蜀中劍客莫白,不知他昨晚怎麽樣了?師父您說過他有兩場血光之災的,昨天下午咱們遇到的那是第一場,不知道他的第二場血光之災應沒應驗?”小道士一臉好奇道。
“你真的是在想這個?”道衍祖師又問了一遍。
“嗯。”小道士一臉誠懇地點了點頭,隨即滿臉疑惑道:“那師父以為我在想什麽呢?”
“你……”
道衍祖師聞言不禁有些鬱結。他本想對著小道士說,一個混跡江湖的老痞子有沒有血光之災關你什麽事?你難道不應該想想為師為何要帶你去武當嗎?你難道不應該想想如今的天下大勢嗎?你難道不應該思考一下我龍虎山將來要何去何從嗎?……你放著這麽多重要的事情不去想,竟然在想這麽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道衍祖師伸出手去,本想給小道士幾個“毛栗子”,可是等他看到小道士那雙對自己充滿信任的眼神之後,最終還是沒忍心下手,臨了,收起準備好的“毛栗子”,用手在小道士的腦袋上摸了摸……自己無奈地搖了搖頭,心道自己這是怎麽了?都已經養這個徒兒這麽多年了,自己徒兒是個什麽秉性也已了解的一清二楚了,怎麽還會對他的“城府”抱有期望呢?他壓根就是個胸無溝壑的主呀!自己不也正是因為打小對他說話就像是對牛彈琴一般,所以才會將原本給自己他起的道號“青拗兒”,改作了“青牛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