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出了青城的城門,姬若雪的心才完全放鬆下來,一想起剛剛那個猥瑣的大叔望向自己的目光,姬若雪便感覺有些難受,雖然從未行走過江湖,可她在鑄劍廬裏的時候,也曾聽那些師兄們講過江湖上有一些修煉邪門功法的老妖精,他們行事卑鄙猥瑣,專門靠吸食妙齡少女的氣血用以自己修煉……姬若雪這樣想著,慢慢的將她從師兄嘴裏聽來的老妖精與剛剛沐秋凰所易容成的猥瑣大叔聯想到了一起。她甚至心裏又生起一絲後悔,後悔自己剛剛在麵對那個猥瑣大叔時,竟然沒有替天行道、消滅那個一臉猥瑣的大叔。可若讓她在返回去找剛剛那兩人時,她的心底裏有一些犯怯。最終不得已而自我安慰道,也許自己猜錯了。那隻是一個普通的猥瑣大叔而已,他若真是那種修煉邪門功法的老妖精的話,應該不會放過自己才對?可剛剛那個猥瑣大叔除了望向自己的眼睛裏有幾分猥瑣之外,倒也沒有做出其它什麽出格的事情,再一聯想到,他竟然真的在跟自己的小花認真道歉後,姬若雪隻懷疑他是一個腦子有點問題的猥瑣大叔。
沐秋凰是不知道自己剛剛在姬若雪腦海裏留下的印象竟然是,一個腦子有點問題的猥瑣大叔。若他知道的話,隻怕會忍不住挖個地縫,然後自己鑽進去,用泥土把自己掩埋了……天地良心,他隻是為了低調行事,所以,才會將自己易容成了一個相貌普通的大叔而已。至於那目光,那也跟“猥瑣”二字完全不挨邊,那隻是看見意中人下意識流露出的一股狂熱而已。
……
曾經龍虎山上那位識天象曉陰陽的真人,所作過節氣詩歌裏還有這麽一句話“六月的天,娃娃的臉——說變就變”。
今天的天氣也正好是應了詩歌裏的這句話。早上是昏昏沉沉,當姬若雪以為今天不會有太陽的時候,結果太陽竟慢悠悠地出來了,當姬若雪看到出太陽,以為今天會是一個大晴天的時候,卻不曾想隻是過去了兩個時辰,天空中卻突然是陽光盡失、隨即烏雲密布……且天暗了沒多久,就有一顆雨滴落到了姬若雪的額頭上,緊接著,天空中的雨滴竟是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劈裏啪啦的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