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長堅沒了往日的硬氣,又氣又惱又奈何不了符羽,負氣從江川麵前讓開,強自道:“同……同儕之間開個玩笑也開不起了?再者,誰說我不想見聖上了?符羽,你說這種褻瀆的話,可是要擔罪的!還有,你……你休要把我胡家和吳家相提並論。”
符羽故意側著耳朵,生怕周圍人聽不見似的,大聲道:“胡公子,你最後一句說的什麽來著?大點聲,我沒聽見啊。”
“你……你別裝!”
符羽瞪著眼睛:“我沒裝!莫不是胡公子怕了,不敢說了?”
胡長堅見周圍人都盯著自己,逞強道,“我怎麽不敢說了?可笑至極!那便再說一遍,難不成吳家還不能說了?你給我聽好了。”轉而大聲道,“我說是,你休要把我胡家和吳家相提並論。
這下大夥都聽清了。
符羽露出了詭詐的笑臉,拍了拍胡長堅的肩膀,大拇指一豎:“胡公子牛氣!”轉回頭發現江川已經走了,急忙朝他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胡長堅胸中的那口惡氣再也憋不住了,看周圍人竊竊私語,氣得一跺腳,捏著蘭花指著那符羽離去的背影“呸”了一聲,罵道:“卑鄙無恥,小人得誌。”耳光朝著空氣打了過去,覺得不解氣又朝著空氣踹了兩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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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川不知不覺便走到了鬼陽湖邊,迎麵看見丁牧雲坐在樹下,腳邊不知從哪裏撿了一堆石子,正一顆接著一顆地往湖水裏用力扔著,一邊扔一邊罵:“狗皇帝,說不來就不來了,害得本姑娘白白準備了毒藥、瀉藥、蒙汗藥全都派不上用場……狗皇帝你害死我爹娘……殺我尚伯父尚伯母……水淹我利州……該死!該死!”
皇帝突然取消了尚方書院之行,讓她所有準備都泡了湯,心中這股子怒氣隻能撒在這裏,每罵一句便用力往湖水裏扔一塊石子兒。江川走到這,聽到這番話,愣生生停住了腳步,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