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人如蒙大赦,擦幹眼淚,一疊聲地應著:“是是是!往後再也不敢了。”
程南君便揮揮手,叫那兩人滾了。
那兩人滾得比兔子還快,一溜煙影子都不見了。
書院裏,旁的學子,都是遠遠地欣賞,偏偏他是個直腸子,自己上門獻殷勤,便不許旁人也上門獻殷勤,也虧得有這個一個怪咖,才讓傅語冰免去了許多應付的煩惱。
半晌,也不見程南君有走的打算,丁牧雲便親自打發他回去,這一說話,他反而耍起了賴皮,硬要往裏闖。
丁牧雲隻好攔住,不讓他進。
程南君往左,她也往左,程南君往右,她也往右,程南君伸長了脖子,她馬上伸開手臂,將他的視線攔住嚴嚴實實。
程南君便急了;“我知道傅小姐在裏麵,你就讓我就進去看一眼怎麽了?我看完了,我自然會走。”
丁牧雲怒目,雙手一叉腰攔住在了大門口:“你還想進去?”
“我怎麽不能進了?我跟傅小姐同為三尺學院學子,今日特來拜會同窗,憑什麽不能進去?”
丁牧雲扯了扯嘴角,歪著頭一臉無邪地看著他,過了一會,聳聳肩,撇撇嘴:“程南君,說謊也得看看人,昨日酉時一刻三尺學院送到觀星樓的錄取名冊我看過,上麵根本沒有他的名字。”
程南君齜牙剛要發火,回頭又想起什麽似的,朝齋舍裏頭望了望:“看在你和傅小姐同意齋舍的份上,我對你客氣一些。我是被破格錄入,不信的話,你去青雲榜補錄的名單上看一看,是不是有我的名字?”
丁牧雲想起來了,心道,原來破格錄入的那個人……是他啊。
昨天晚上,丁牧雲去觀星樓的幫忙,戌時前後,她將各院資料送去了檔案室之後,回院長製工室時,隱約聽到慎書正在和院長在說話:“……老夫原本已經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他火急火燎衝進去急不可待地要求麵試……那是一個凶神惡煞,幾句對話便知其人,不達目的不肯罷休,性子麽,狠辣暴躁,勇猛有餘而機智不足……”